00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嫁给垂死重臣之后(重生) > 7.祸福两相依
    寿和宫的后殿里,凌仙儿侧躺在软榻上,方才被烫伤的手背,红红的一片。桂嬷嬷找来了冰块儿,舒娘亲用真丝手帕包裹好,给她敷着。

    徐氏被众人扶着坐在床角,看着小孙女儿的疼已经缓了回来,心口上才舒服了些,“苏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太后身边的钟嬷嬷忙给太后顺了顺气儿,“老佛爷您别急,已经让小木子去请了,就该要来了。”

    正说着,苏仲景太医背着药箱,被小木子从殿外请了进来。徐氏一见,忙起了身对苏太医道,“免礼了,赶紧给七公主看看,烫着手了可看看她还疼不疼。”

    苏太医从未逾越过礼数,太后虽免了礼,他却也还得微微一鞠,道了句“太后吉祥”,才去了软塌旁边。

    舒嫔和桂嬷嬷这才被换了下来。

    苏太医看了看伤口,支着老嬷嬷们去换了盆冰水来,让宫女们拿着干净丝绸,给凌仙儿又擦了擦,才从药箱里拿出来一瓶药粉,交给一旁的落落,“药粉撒在伤口上,不用多,薄薄的一层就行,一天三趟,得换药。”

    落落听得认真,小声在口里重复:“嗯,薄薄一层,一天三趟!奴婢记住了…”等着苏太医交代完,便来给凌仙儿上药。

    灼疼的劲儿过了,药粉洒在伤口上,冰冰凉凉有些舒服。凌仙儿方才绷紧的神儿,这才松了松。被眼前的人影晃着,有些眼乏,迷迷糊糊晃了一会儿神过去。

    寿和宫大殿上,帝后主持着家臣和嫔妃享宴,久久未见太后回来,这寿宴也着实不像样子。凌钧这才从席间起来,道是寿宴作罢,让他们都早回去歇息了。

    陆沉从席间被孙让扶着出来。一行主仆从正德门出了宫。

    马车停在正德门门口,孙让跟着上来,坐在他身边。两人年少相识,执手沙场十年,早已远超了主仆之间的情分,多像是兄弟。高个儿副将吴忧坐上马车,由车夫驾车,缓缓往侯府驶去。

    车内,陆时捂着胸前伤口,比在人前咳得收敛了几分。他身子确是不好,可在宫里人前还是扮得重了三分。孙让在一旁提起:“方才七公主,该是被六公主绊倒的。还好吴忧身手快。不然烫着的,可不止是手背。女儿家留了疤在身上可不好了。”

    陆沉微微叹气,“早听人说宫内女人的争斗,和朝堂上尔虞我诈一般厉害,今日算是见到了。皇上赐婚七公主,多有试探我病情真假的意思,等她嫁来,也定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明哲保身之计。”

    孙让微微一笑,“我倒觉七公主心眼儿未必有皇上那般深沉,侯爷征战这些年累着了,实则可以放松一些,享享人伦之乐。”

    陆沉怔了一怔,没想到老谋深算的孙让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咳嗽喘急,“怕是…没那个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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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和宫后殿,凌仙儿睡了一小会儿,才缓缓睁了眼。方才苏太医把了脉象,开了副清热的安神汤,便早早退下了。倒是凌钧和皇后过来探望。

    凌仙儿刚醒,看着眼前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便受宠若惊,她何德何能让父皇到她塌前探望,这在上辈子,可都是没有过的事儿…她忙要扶着塌边起身,被嬷嬷们扶着,支起了半边身子,要下床做礼的。

    凌钧看着小女儿这般样子,还想着注重礼数,早就如石头似的一颗心,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轻微作疼。过来扶着小女儿的手臂,坐来她塌边,“仙儿受了伤就无需太注重礼数。让父皇看看,是伤着哪儿了?”

    凌仙儿这才被嬷嬷们扶着躺了回去,听父皇这么一问,伸出右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刚刚上药之前,还是好好的白掌玉腕,“怎么包成了个猪蹄似的!”她忙又躲了回来,“太丑了,父皇别看!”

    凌钧许久未被逗乐了,不想小女儿可爱,他以前倒是忽视了她。他拉了拉女儿手上的手臂,“不丑,父皇看看。”

    凌仙儿被他拉住,便不敢在动。这可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啊!她的生母养母,都难得他的垂怜,她怎么敢…

    凌钧看着小女儿脸上敬畏害怕,又是几分内疚,“仙儿不怕,朕今晚在寿和宫里陪你养伤。”说着他看了看一旁的太后,“也陪陪老佛爷。”

    徐氏接了话,“皇上可是得多陪陪这小女儿。其他人宫里,你都去得多,这靖和宫你可是年年都冷着的。舒嫔憨厚不与你计较,你可不能对不起亡人。”

    凌钧听得明白,太后这句亡人,说的是凌仙儿的生母绾嫔。

    后宫荣宠不均,太后这话多有指责皇后的意思。立在一旁的皇后忙把话头接了过去:“太后说的是。臣妾近日也多劝皇上,要雨露均沾。舒嫔妹妹宫里,该是都要常去去的。”

    凌钧顺着皇后话,微微对塌前众人回头:“那今夜就留舒嫔在寿和宫里伺候,其他人都下去吧。”

    皇后领着众人,跟太后和皇帝行了礼,才从寿和宫里退了下去。

    钟嬷嬷才走进来,报给太后听,“七公主和五公主的卧房,都准备好了。可以请公主移塌。”

    凌仙儿正要起来自己走,一旁的嬷嬷们赶着上前相扶,却被凌钧一挥手挡了回去,“朕来。”

    她方才十五岁的年纪,骨架子还没长全,被凌钧一把抱起来,微微蜷在男人怀里,她心脏都快扑腾出来了。父皇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父皇下巴上尚有胡渣,父皇的怀里好暖…

    从后殿一路被父皇送进寝殿,凌仙儿刚着了床,就把自己卷进了被窝里,将被子闷着头过去,“儿臣…儿臣谢过父皇。”

    小女儿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朦胧可人,凌钧不觉嘴角勾了一勾,“就这么说谢过父皇,你可是不记得礼数?”

    父皇说我没有礼数?!糟了…父皇生气了…她忙掀开被子,却看到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温和笑着,才知道父皇定是在逗她,又一把将被子蒙过了头去。

    凌钧这才伸手,将她的被子拉了下来,“睡觉不准捂着被子,憋气把身子吃损了。”

    她在床上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太过紧张的缘故,忙闭上了眼睛,嘴里却念念有词:“父皇,儿臣要睡了。您快快出去罢!”

    凌钧心头又是一阵暖意,想再跟她逗逗乐,又心疼她这副紧张的模样:“行!朕出去了。让嬷嬷们来伺候你安寝。”

    “嗯嗯!”她睁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父皇安康吉祥,父皇好梦!”

    凌钧起了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才转身往屋外走。怎的以前没发现这小女儿的暖心,他整日被政务烦闹的焦躁,已经消失无踪,不怪乎太后平日里最疼的就是她…

    凌钧走了,凌沁才能进了凌仙儿的屋子,凑在凌仙儿床前,“仙儿,你可别说,我刚刚看得真真的!是六妹妹出脚绊的你!”

    凌仙儿忙伸手捂着凌沁的嘴,“嘘!五姐姐你忘了娘亲教过我们的了,那些事情,主子们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主子们看到了,那才是看到了。你别乱说了,快快来跟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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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庆宫,柳妃刚刚回到,想起方才凌仙儿摔到一事,还有皇后刚刚看着她们母女的神情,便坐立难安。

    凌紫并未察觉得这么多,她自是还以为,方才她绊凌仙儿那一脚,没有别人看到。“母妃,您要不歇歇吧,这样容易伤了身子,对肚子里的皇弟不好。”

    听凌紫出声,柳妃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撑着腰杆走过来,一个指头戳在她脑门儿上,“你是长了个什么心眼儿了?在太后的寿宴上去绊凌仙儿。她本来就是太后的心尖尖儿,如今又封了忠孝公主,连皇上都看重了三分了,你去触她什么霉头?”

    凌紫扶着自己刚刚被戳疼的额头:“女儿…女儿就是恨不过!凭什么她今日穿着紫色,皇后太后都不说她?我那日穿个紫色,就要被皇后斥责。皇后还说娘亲您是舞姬,说我是舞姬之女,怎么不说凌仙儿她娘,不过是个浣洗宫的洗衣婢?”

    被凌紫这么一说,柳妃却也兀自伤怀起来,抱着女儿一块儿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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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凌仙儿才和皇祖母告了安,被嬷嬷宫女们一行护着,从寿和宫回了靖和宫。靖和宫也因为她这个伤号,给皇后请安的事情,直接被免了去。

    这头靖和宫中,在给凌仙儿好好养伤,那边坤宁宫里,却闹得沸沸扬扬。

    午时三刻,母女三人边用着午膳,小路子和小安子一路小跑进了偏殿。

    舒嫔见着下人们都乱着阵脚,忙拿出了一宫之主的气势,打算训人:“小路子小安子,你们这是吃了豹子胆了,怎么如此不知道规矩!”

    小路子忙拉着小安子,在几位主子面前跪了下来,“主子,您怕是还不知道。今个儿早晨,坤宁宫的主子,让人打了安庆宫那位六公主的板子。是为了咱小主子昨日被烫伤的事情。说是昨个儿,在太后寿宴上留了三分情面,今个儿才在把六公主拎了出来,罚了三十戒尺!”

    凌紫伸脚绊凌仙儿的事情,在舒嫔这里是门清!昨个儿夜里,她就想着,若她是柳妃,那可不得回去先自己把女儿的手掌打红了,不然今日去请皇后早安,定是要被罚的。谁知,还真让皇后动了手。“行了行了,再怎么罚,六公主也是主子。你们收收嘴角,可别让人抓了把柄,说我靖和宫的奴才们喜欢背后嚼人舌根子。”

    小路子小安子连忙一叩首,“奴才知错了…可奴才还听说…”小路子想了想刚才舒嫔的教训,忙捂着嘴,没再敢往下说。

    “听说什么?”舒嫔刚刚训话道理一套一套的,这下听他们这话到嘴边却不说出来,却更是气人。

    小路子一时间匪思:“主子,这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舒嫔整了整衣角,给凌仙儿加了一块儿肥牛:“你先说!小声的说!”

    小路子这才恭敬作答:“奴才还听说,安庆宫的主子,因为这事儿动了胎气,要生了!”

    舒嫔夹菜悬在空中的手顿了一顿,“这才七个多月啊,是早产了?”

    小路子没再答话,恭敬伏在地上。

    “不行,这女子早产可是在奈何桥上走一回,我得去看看。”舒嫔忙起了身,一旁的李嬷嬷跟了过来。

    凌仙儿和凌沁也跟着站了起来。

    舒嫔继续问了句小路子,“安庆宫里,都哪几个主子去了?打听了么?”

    “太后和皇后,都去了…”

    舒嫔:“皇上没去?”

    “皇上忙着和太子宰相议事,没请到。”

    “知道了。”舒嫔这才转身交代着:“桂嬷嬷,你看好了两位小主子。沁儿仙儿,你们在宫里守着,我房里的画本儿随便翻着看,可就不能出宫了!”

    “嗯!”两个小姑娘齐齐一点头,逗得她一乐,舒嫔才转身带着小路子和李嬷嬷出了去。

    舒嫔一走,这午膳便也不用吃了。凌仙儿朝着凌沁使了个眼色,两人嬉笑着,一咕隆溜进了舒嫔的寝殿。

    杜嬷嬷在身后都没追得上,被两个小主子关在了门外:“二位小主子哟,你们不让奴婢进去,可小心着点。特别是七公主,您那手背的伤口,可别再磕着蹭着,奴婢怕您疼!”

    两个小姑娘哪里管桂嬷嬷的话,坐到舒嫔床上,在舒嫔枕头旁边翻起画本儿来。

    凌沁拿起一本,递来凌仙儿面前:“仙儿,这本好不好看?”

    凌仙儿:“这本我看过…说的是个女鬼附上了人身!然后认识了个书生!”

    一听这个“鬼”字,凌沁忙闪到了一边,她胆子小,听到鬼字都吓得半死,更别说看鬼画本了…捂着眼睛把手里的画本儿放回去,又摸了另一本出来,“那…这本呢?”

    凌仙儿:“我也看过…说的是白娘子和许仙…”

    “那…那我看看!”凌沁刚要拿过来,被凌仙儿拽住了,“那白娘子是条千年蛇妖!”

    鬼都怕,别说千年蛇妖了,凌沁只好又换了一本。

    舒嫔一去就是一整个下午,两个小姑娘一直在寝殿里翻着画本子,桂嬷嬷被特赦放进来换了两趟茶水。直到傍晚,落落要按时来给凌仙儿换药,她才不情愿的过来开门。

    门口一抹明晃晃的身影,却不是落落。凌仙儿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龙纹上,抬头看上去,凌仙儿忙一个机灵跪倒在地上,“父…父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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