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十大碗,阮姊低头看着自己不到没撑破还平坦如初的肚子,她惊呆了,修仙界的人这么能吃的吗!

    虽然肚子没涨起来,但她确实觉得很撑,撑得肾都在痛的那种。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和肾又开始问候起了嬴寐十八代祖宗。

    此时嬴寐的脸上又浮起了一抹莫名其妙的笑。

    等她终于问候完后,他缓缓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明日我再来看你。”

    明日还来?!

    本来她最开始看到嬴寐那张跟她老公一模一样的脸,还想着逃跑计划可以暂缓一缓,但现在她巴不得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是目前是跑不了了,撑成这样,她就是能跑也跑不动啊。

    嬴寐走后她就捂着肚子让秋月扶回床上挺尸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都还没缓过来,肚子还是撑得要命,这下她怕是真的三天都吃不下饭了。

    如果嬴寐不来,她觉得她可以在床上一直躺到第三天,实在是太他娘的撑了,但一大早她就被秋月给叫了起来,说是后宫众妃要来给她请安。

    一说到请安,她就想起甄嬛传里,一屋子后妃用嘴巴干仗的场景。

    所以,这是宫斗要来了?

    阮姊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快,给我梳妆!”

    嬴寐来了她可以牙不刷脸不洗,但有女人的地方,不能输!

    等她梳妆完,所有嫔妃已经在归宁殿等着了。

    今日是她第一次会见嫔妃,那她自然是要打扮得华贵雍容一些,好镇场子。

    但顶着这一头重得要死的珠翠钗环,她觉得脖子都快被压短了三寸,穿的宫裙也是无比繁复沉重,还拖得老长,走起来十分费劲。

    瞅着归宁殿就在前头不远,穿着这身行头她却走了老久,也正因为如此,她完完整整的听到了里头人的议论:

    “这皇后也不知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土户,我们大都各大世家可一点消息也没有。”一个声音有些尖厉的女子讥讽道。

    又一人也嗤笑一声,“既然是土户,当个低贱的良人容华也就罢了,这皇后之位可是她做得了的?”

    “姐姐们还请慎言,”此时一个内敛稳重的声音响起,“莫要忘了,皇后娘娘是陛下亲封,不论出身如何,位分都在我们之上。”

    听此人这一番言论,提着裙子在殿外偷听的阮姊欣慰的点了点头,总算是有个明事理的。

    然而这时起先那个声音尖厉的女子又开了口,“白月婵,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是为那个土户说话还是为你自己说话呢,你就是位分再高,也掩盖不了你身上的低贱血脉,至于那个土户。”

    那人凉凉笑了两声,“她就是当了皇后,也始终是个贱婢!”

    妈的,阮姊暗骂一声,她穿到皇后这个高危职业上被嬴寐那个变态欺负也就罢了,连这些人都敢在她头上拉屎,真当她好欺负?

    从小到大,撕逼打架,她可从来没在怕过。

    “这些女人一直这么没规矩?”她侧头冷声问秋月。

    秋月回道,“大多娘娘还是十分守礼的,方才那几位应当是五大世家出来的娘娘,血统高贵,是以跋扈了些。”

    阮姊反射性的皱了皱眉,她只知道有钱有权是爸爸,血统还分高低贵贱?

    不好意思,她现代来的,去你妈的狗屁血脉。

    她动了动脖子,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做妃的跟皇后谈贵贱,嗬,今天她就来教教这些小婊砸,何为贵贱!

    “皇后驾到——!”

    随着一阵高声唱喏,阮姊缓缓步入殿中,低位妃嫔与一干明事理的忙忙起身屈膝行礼,但也有好几个见她来了还是坐得稳稳当当,神态倨傲。

    阮姊坐在凤椅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几人,唇角扯出一抹笑来,“这几位姐姐可是腿脚不便?”

    许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那几人明显愣了一愣。

    阮姊又笑道,“本宫不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姐姐们既然腿脚有毛病,那还是坐着的好。”

    几人中似乎有人嘴角抽了抽。

    “皇后妹妹也许是初到王都,有所不知。”

    开口的是坐在右侧最上座的一名华衣女子,此人面带蔑笑,趾高气扬,声音听着正是那个骂她贱婢的。

    “我们王都世家之后,从来只向血统高于我等的人行礼,不知皇后妹妹出自哪个世家贵族啊?”

    此人一边说着还一边喝着茶,是真真半点没把她放在眼里,说到最后一句才,一双有些妩媚的丹凤眼才瞟向她。

    阮姊也低头端起茶杯,捏着茶盏拂了拂面上的茶末,不疾不徐的道:

    “本宫确实不知世家大族的规矩,只知道这宫里规矩,既然入了宫便只讲位份,不论出身,若是不然……”

    她抬眸,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沉疾,“那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那人不知是被阮姊噎住了,还是被她方才神色给慑住了,一时没有说话。

    阮姊扬起嘴角,又盈盈笑道,“不知这位姐姐是何位份?”

    那人面色一黑,更不说话了。

    见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阮姊回头看向秋月,秋月颔首回道,“这位是熹嫔娘娘。”

    “噗嗤”一声,阮姊故意笑了出来。

    她将胳膊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望向熹嫔,面上的讥讽与挑衅写的明明白白,也不跟她装了,开口嘲道:

    “姐姐出身如此高贵,至今才是个嫔,可是生得太丑入不了皇上的眼?”

    熹嫔是个暴脾气的,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谁丑呢!”

    阮姊继续托着下巴,“当然是说你啊。”

    “你!”熹嫔咬了咬牙,眼底似有熊熊烈火即将喷涌而出。

    见状,一旁的舒婕妤拉了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指着阮姊就骂道:

    “皇后别以为登上了枝头就能变凤凰,你爬得再高也只是只土鸡,可别得意忘形!”

    “不知是谁得意忘形?”阮姊冲她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直接杵到她脸上跟她说:

    “一个区区的嫔位,仗着自己投胎好,就在这儿跟本宫大呼小叫,还跟本宫谈尊卑贵贱,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是皇上正妻,你不过是个妾。”

    “你可知妾是什么?”她神色轻蔑盯着熹嫔,冷笑道,“就算你自以为出身高贵,一旦成了妾,在正妻面前,都是贱、婢!”

    她刚把“贱婢”这二字奉还给她,外边又像是一阵唱诺,“皇上驾到——!”

    出于对嬴寐的下意识的恐惧,阮姊愣了一下,就在这短暂的片刻时间里,只见熹嫔一改方才的倨傲跋扈,做出了一副小绵羊的姿态。

    作为宫斗剧没少看的现代人,阮姊瞧见她这可谓精彩的变脸过程,第一反应就是:哟,还装上了。

    她还会呢。

    “啊——!”她惊呼一声,接着就往地上一倒。

    她半躺在地上,捂着脸泫然欲泣的看向被她这突然飙戏吓愣的熹嫔,哭声痛道:

    “熹嫔,我便是出身卑微,命如蝼蚁,那也是皇上亲封的皇后,你对我言语不敬就罢了,怎还能动手打人呢!”

    一众嫔妃傻了眼。

    倒不是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反转,而是——

    这烂俗的台词,造作的声音,浮夸的演技,也……太假了吧。

    嬴寐走了进来,方才阮姊倒在地上说的那些话他自然是都听见了的。

    他径直走到阮姊面前,抬眸扫了熹嫔一眼,熹嫔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从小绵羊又变成了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她打你?”嬴寐垂眸面无表情的问阮姊。

    比起熹嫔和其他一众不止看过一次嬴寐杀人的后妃,阮姊其实算是很不怕嬴寐的了,就像现在,所有人都深深垂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阮姊却还敢继续演戏。

    “皇上不要怪罪姐姐,是妾身说错话惹怒了姐姐,姐姐也只是一时冲动。”

    她虽然演技拙劣,却把一个绿茶演得淋漓尽致。

    没错,她这就叫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嬴寐盯着她,“把手拿开。”

    阮姊眼皮一跳,完了,他不会看出来了吧。

    阮姊不敢抬头看他,暗暗咽着唾沫把手拿开了。

    “怎么都没巴掌印?”

    阮姊再次咽了咽唾沫,极缓的抬起来对上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颤着声音道,“妾……皮厚。”

 

穿书魔头长了一张爱豆的脸: 4.第 4 章阅读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