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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有光  作者:白小侃
    第二天她送罗文梅去医院复检,却在检测室门口又一次撞见渠天,和渠天站一起的还有一人,这人身材消瘦很面善。赵明月和渠天打过招呼后他也朝赵明月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程功,是渠天的哥们儿。”

    赵明月边和他握手边问:“你认识我?”

    “赵家大小姐谁不认识?”他说着指了指ICU的方向,“昨天的外卖员死了,肇事司机被撞了个半身不遂,我们过来看看情况。这事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办party不会顺利抓到这个司机,因为他毒驾我们还揪出一桩贩毒案,目前正在审理中,更重要的是经过比对,我们有充分的证据怀疑这个司机正是几个月前宁市失踪案的主谋。”

    渠天咳嗽一声:“未确定的结果不要随意散播。”

    程功笑:“我相信赵小姐,敢赤膊上阵和猥亵者搏斗的人肯定是正义的人,正义的人是不会乱说话的。”

    如程功所说,那肇事司机确认毒驾,警方不仅攻破一条贩毒线,先前失踪的两名人口也经司机本人供认不讳找到了下落。

    原来是因为肇事司机为凑毒资心生歹念,在村里以介绍工作为由拐骗少女,把两名女孩儿分别以两万块的价格卖去了邻省。落网后他本人因半身不遂被取保候审,他虽未被羁押但也因车祸失去行动自由,精神和□□都受到折磨,再加上无稳定的毒品来源,第二次发作时便用输液架上的弯钩戳爆自己的肺,最终死在了病房。

    后来队里开会总结这项专案又特地对渠天提出表扬。这件案子是渠天的心头大患,如今案件破除他自然高兴,表不表扬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倒是想起误打误撞的赵明月,似乎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案件才得以顺利解决。于是当天会议结束,他打电话约赵明月出去喝酒,同去的还有毕胜程功和许星。

    那会儿的赵明月已经拿着许星送的手表对着夕阳变化了不知第多少次姿势,除了下雨的两天,她每天都会去万庄地铁站溜达一圈,每次都赶着落日的点儿抬高了手臂对着夕阳轮番了各种角度。一开始出行的人以为她在炫富,后来以为她有精神病,再后来地铁保安怀疑她是有不良动机的犯罪分子,并警告她再去实行异常行为就报警抓她,她便不去了。

    渠天约的这个酒局正好解她心中苦闷,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去时穿了件薄T,本来因为嫌热穿了条短裤,临行前又换成长裤,露肉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是不太习惯,但长裤反而更加衬托出她的好身材。等进场时她才发现大家都穿得很清凉,尤其是女孩儿,布料恨不得巴掌大,只遮挡那么一点,要么露腰要么露腿还有露半个胸的。

    她郑重其事理了理衣摆才走进包厢,进去时大家都已经落座,毕胜热情招呼她:“明月来了,快来坐,坐这儿喝酒。”边说边往洛杯里倒了些酒,“这是渠天的私藏,有钱也买不到。”

    她便坐过去尝了尝酒,旁边的程功和许星已经划起拳来,毕胜边吃东西边观战,眼看程功已连输好几局,毕胜笑:“你跟许星划拳不是自讨苦吃吗?”

    程功做出个邀请的姿势:“你行你上!”

    毕胜不经激,撸了袖子替程功,但也连输三局,三杯酒下肚后他脖子都涨红了,摆摆手说不玩了。许星正在兴头上,战赢两个还想再战,便看着渠天:“天哥玩吗?”

    渠天握着酒杯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不和你玩。”

    一直旁观的赵明月开口:“我和你玩。”

    许星问:“你会?”

    她说:“我会好几套,这个玩完我再教你两套。”

    俩人于是划起来,其余三人观战,尤其是毕胜和程功,听赵明月说她会划拳时耳朵都立了起来,在目睹她连赢许星两局后眼睛都直了,再赢第三局时俩人不约而同哗哗鼓掌。许星好胜心强,面红耳赤的缠着她继续玩下去,到第六回合终于掰回一局,他得意洋洋看着赵明月,赵明月轻巧一笑:“看来不该让着你。”

    惹毕胜和程功捧腹大笑。

    许星不玩了,端了杯子喝酒,烫过的栗色头发又躁又炸,乍一看像被电了似的。他表情严肃,脸色是恼羞成怒的绯红。一旁的渠天抬脚踹了踹他:“输不起?”

    他狠狠咽下口中的酒,往桌上撂了酒杯,看着赵明月:“说好的教我两套一套也不能少。”

    几人都笑了,赵明月看他的目光也很赞许,接着开始手把手教他。

    几人正玩得起劲忽然有人敲门,接着推开了门,是俩姑娘。一个留着齐耳短发戴着大耳环,另一个烫着齐腰卷发,卷发姑娘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露出笔直的腿和细长的胳膊。她直直看着沙发上的渠天,却是短发姑娘先开口:“你真在这儿啊,我还以为那经理逗我呢。”说着拽了拽卷发姑娘的胳膊,“这你认识吧,反正都是玩,带上我们呗。”

    渠天看那姑娘的眼神并不像和她认识,短发姑娘道:“不是吧,这赖阳阳啊,她妈和你三姨是发小,初中那会儿你俩还一起上下学你忘了?”

    渠天想起来,上回在家渠娟说过要介绍赖阳阳给他认识,他倏地一笑:“是你啊。”

    赖阳阳也想起介绍的事,朝他应了一声,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胜热情招呼:“美女啊,快来坐,我们这儿缺的就是美女。”说着还往边上挪了一下,特地让出俩座儿。她俩于是坐过去,俩女孩儿看见许星时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许星毕竟是熟悉的人又不像渠天那么不好接近,于是便和许星聊天。

    程功很意外,问:“你们认识啊?”

    短发女孩儿道:“打小就认识,多少年了。”

    许星一直对她俩爱答不理,只顾和赵明月讨教划拳的精髓,赵明月喝了不少酒身体发热,这会儿又多了俩人更觉得热,笑着打断许星道:“我先去趟厕所。”

    她出去后赖阳阳问许星:“这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许星边摇着色子玩边说:“这不就见过了么。”

    赖阳阳想了想,放低了声音问他:“是渠天的同事吗?”

    许星:“他不是在那儿吗,你不问他来问我?”

    赖阳阳看一眼渠天:“我不敢问他。”

    许星说:“我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就已经和天哥他们认识了。”

    赖阳阳又看了看渠天,忽然站起来往外走,短发姑娘问她去哪儿,她也说去厕所。

    于是包厢里就剩下五个人,毕胜和程功边喝酒边聊起工作,许星沉迷于新学的划拳招数无法自拔,渠天手里握着矮胖洛杯,他还不时的把玩着杯身转一转,但并不怎么喝下去,那短发姑娘左瞧右瞧也懒得再聊,便靠着沙发玩起了手机,一分钟后有人打来电话,她站起来边往外走边接通了电话。

    三分钟后这姑娘忽然推开包厢门,朝渠天焦急道:“你那朋友在楼下和人打起来了。”

    渠天神态一紧,撂了杯子往外走,同去的还有毕胜程功和许星。赵明月不是有意的,起因是一喝醉的大汉调戏赖阳阳被她撞个正着,她出声警告时那人不以为然,竟得寸进尺去摸赖阳阳的脸,她一句废话没有抬手便是一耳光,那记耳光彻底激怒了醉汉,双方顿时掐起来。

    渠天几人到时赵明月已将赖阳阳护在身后,赖阳阳见到渠天时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顺着面颊淌下两行清泪,眼珠都红了。那醉汉挣脱朋友的阻拦,指着赵明月的鼻子骂:“臭婆娘,仗着有几分姿色竟敢动手打我,不让老子摸她老子就摸你!”

    边说边朝她伸出手,下一秒那只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接着反手一扣往回一推,那醉汉竟被推了个踉跄,再抬胳膊时才发现手被折断了,霎时痛的哭丧着脸。

    毕胜皱眉:“又不是逃犯,怎么还往断了折?”

    渠天松了松指关节道:“失误。”

    醉汉一方不得势,扑上来便打。这几人哪是吃素的,当场还击且招招制敌。

    半小时后,万庄派出所。

    暗红漆桌后站着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他看着桌前站着的三人,每人脸上还都挂了点儿彩。中年男人往左走了两步,又往右走两步,忍无可忍:“聚众斗殴?你们什么身份?”

    毕胜:“周队,这怎么能是聚众斗殴呢,这是为民除害。”

    “闭嘴!”周队气得眉毛都歪了,“身为公职人员居然酒后闹事,还折断了一人的胳膊拧歪俩人的脖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你们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毕胜摸了摸鼻梁上的小创口:“今天不是你值班嘛,除了你没人看见。”

    其实那屋里除了周队,角落里还站了一实习生,叫高陆,就是先前被毕胜使唤带赵明月去买面包的那个小伙子。毕胜说完这话时屋里的人都转头看着高陆,小伙子顿了顿,很有觉悟的背过身去面向墙角,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周队猛拍一记桌子:“气死我了!”

    那天的后来,赵明月和赖阳阳为渠天几人作证,不仅让醉汉一方得到惩罚也让渠天他们得以清白。但周队仍然不高兴,放行前还批评他们:“抓坏人是该当仁不让,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要都像你们这样那还不乱了套了!”说完还补充,“解散吧,毕胜明早交一份检讨给我。”

    毕胜惊:“为什么就我交?他们呢?”

    周队道:“他们不归我管。”

    毕胜很委屈,叫嚷着不公平,渠天拍一把他的肩说请他吃宵夜,他这才高兴起来。于是一行人又去吃宵夜,吃饭时毕胜提醒赵明月:“你老这么冲动不行啊,今天要不是我们在你就吃亏了。”

    赵明月撕开毕胜在派出所拿给她的创可贴,很随意的往胳膊上一拍,刚好盖住那块被玻璃碴划出的口子:“我没事。”她边说还边端起酒喝了一口。

    程功说:“打抱不平是好事,但前提是不让自己受伤,关键时刻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如何保护别人,明月你说是不是?”

    毕胜建议:“要不你去学个武术之类的吧,准能派上用场。”

    一旁的许星道:“学武术找我就对了,我有个朋友正好开了武术馆,也教拳击和散打,你可以去试试。”

    赵明月闻言朝许星抱了个拳以示感谢,许星扬了扬眉,回了她一杯酒。

    后半夜的赖阳阳因为受了惊吓被她那位短发朋友送回家了,但这件事的后续却颇有意思。两天后是渠芸三十六岁生日,她在饭店订了两个桌。

    渠天到时渠芸的小儿子豆豆扑上去要他抱,小家伙挺胖,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胖手还东摸西摸摸到渠天的耳朵:“舅舅,你耳朵怎么了?”

    他右耳背面一块芝麻大的红肿,是前两天在酒吧打架落下的。

    他回答豆豆:“摔的。”

    渠芸:“多大人了还摔跤,喝醉酒摔的吧,豆豆可别像你舅舅学。”

    渠朵笑:“就你信他,摔什么跤啊,我可听说他前两天差点儿把人酒吧给砸了,这伤是打架弄的吧?”

    渠芸抬头看着他:“为什么跟人打架?”

    渠天没开口,渠朵先抢话:“还能为什么,怒发冲冠为红颜呗。”

    将说完便有人推门而入,是渠娟带着赖阳阳。渠朵盯着赖阳阳笑:“说红颜红颜到。”

    渠娟好奇:“你认识阳阳?”

    渠朵说:“前两天渠天在酒吧跟人打架,就因为那人欺负了赖阳阳,这事谁不知道啊。”

    渠娟也笑,看了看赖阳阳:“还是你们有缘分,都不用我再介绍了。”

    渠朵道:“他们俩是初中同学你不知道啊?”想了想又说,“那会儿你已经嫁人了,不知道正常。”

    渠芸看了赖阳阳好一会儿:“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那会儿有个女同学每天和渠天一起上下学,确实也叫阳阳。”又冲着渠娟,“那天在家你说要给他介绍的就是这姑娘?”

    渠娟说:“可不是嘛,就是她,绕了一大圈结果他俩早就认识。”

    一屋子人沉浸在自以为的缘分中其乐融融。赖阳阳穿着翻领连衣裙,脚上一双短靴,烫成波浪卷的头发扎在脑后,倒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众人以她为焦点展开议题让她有些不自在,只好微低着头红着脸掩饰尴尬。

    渠天抱着豆豆作飞机状来回飞,逗得小孩笑得合不拢嘴,渠朵调侃他:“喜欢孩子就早点结婚,结了婚自己生一个。”

    渠天一边轻捏豆豆的脸蛋一边道:“然后呢,闲着没事像你们一样乱点鸳鸯谱?”

    渠朵说:“谁乱点?你俩不是同学?你在酒吧不是为她打架?”顿了顿,“难道是为别人?”

    “那天的情况换成任何人我都会帮忙,和是不是同学没关系。”他边说边看一眼赖阳阳,“你觉得呢?”

    赖阳阳立即点头:“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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